如果……如果不是她恰好有那个冰箱空间,如果不是她冒险用了药,青松哥会不会也因为失血过多,像那些重伤员一样,被无声无息地埋在路边?父亲肩膀上的伤,会不会感染恶化,最终也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。一股巨大的后怕和更深的寒意攫住了她。
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,穿越不是游戏,流放不是体验。这里没有主角光环,每一次抉择都可能关乎生死,每一次幸运都可能是下一次厄运的铺垫。
“晚晚,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李慧心担忧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,以为她生病了。
苏晚晚摇了摇头,将脸埋在母亲带着汗味和药味的怀里,闷声道:“娘……我没事……就是……有点冷。”
李慧心只当她是被清晨的寒气冻着了,更紧地搂住了她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女儿。
苏晚晚靠在母亲怀里,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暖意,心中却翻江倒海。她想起之前自己还曾犹豫是否要拿出更多药品救助其他伤者,现在想来,何其天真,又何其……幸运。幸好她没有冲动,否则,一旦暴露,此刻被草草掩埋的,可能就不止那些人了。
善良,在这里是一种奢侈品。活下去,才是唯一的目标。
她抬起头,目光再次扫过那两座新坟,扫过苏明礼绝望的背影,扫过官差冷漠的脸,最后落在前方蜿蜒无尽、通往未知北疆的道路上。
眼神,一点点地发生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