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石头也嗯了一声。
“第二,结算方式。”苏明远继续道,“开荒的土坯,按亩结算,开完一亩,结一次。石头做土坯的工,按天记,每天下工前结算当天的。是直接拿土坯,还是先记着账,等凑够了数一起拿,或者换成我内人看诊教认草药,都随你们。咱们弄个账本,双方按手印,清清楚楚。”
“第三,”苏明远看向陈石头,也看向王老蔫父子,“既然是换工,讲究的是诚信。你们给我们苏家干活,我们绝不会在工量上克扣刁难。同样,你们也得保证出的力气对得起换的东西。若是偷奸耍滑,磨洋工,那对不住,咱们这工也换不下去。”
他这话说得不疾不徐,却自有一股威严。王老蔫连忙保证:“苏二兄弟你放心,我老王不是那等人!干活肯定实打实!”大牛也用力点头。
陈石头脸上有点挂不住,嘟囔道:“我陈石头的手艺和人品,村里谁不知道?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明远脸色稍缓,“第四,也是最后一点。咱们这是换工,不是主仆。干活期间,若是自己不小心受了伤,我们苏家管基本的草药救治,但别的,概不负责。当然,我们也会尽量注意,不让大家干太危险的活计。”
这几条章程一说出来,不仅王老蔫父子连连称是,连原本觉得苏家事儿多的陈石头,也挑不出什么刺来,反而觉得这样清清楚楚,比含糊着按天算更让人放心。
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苏晚晚,适时地拿来了一个粗糙的草纸本子和一小罐家里仅有的、用来写春联剩的劣质墨汁,还有一支秃了毛的笔。
“爹,王大叔,石头哥,既然说定了,咱们就把今天这章程,还有往后干的活、换的东西,都记下来吧?免得时间长了记不清。”苏晚晚轻声提议。
苏明远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:“晚晚说得对,立字为据,大家都安心。”他虽不擅长写字,但还是拿起笔,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“苏家换工章程”几个大字,然后将刚才说的几条,尽量简明地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