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几个小时就来一次,觉都睡不好,我都要疯了!
赶紧卸货,老娘不想伺候她了,真后悔怀她!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牧春花笑得直不起腰,手里的针线都差点掉地上。
何玉柱一脸黑线,伸手拍了拍柳如丝的手背:“你这说的叫啥话?
后悔个锤子啊!闺女多好,贴心小棉袄呢。”
柳如丝狠狠瞪他一眼,回嘴道:“这可是你说的!等她出来了,
要是再这么折腾,你别跟我这儿说什么小棉袄!
我看你们何家的种就没一个好鸟,不管男孩女孩,连小雨水那丫头都一样,皮得很!”
何玉柱掐了下她的脸蛋,力道很轻,带着宠溺:“对!对!对!
现在你是老大,你说啥都对。但咱能不能别人身攻击啊?小雨水听了又该伤心了。”
柳如丝刚要反驳,就看见刘姨端着个竹盘子走了进来,篮子里装着切好的桃子。
刘姨把篮子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,笑着开口:“春花,如丝,吃桃不?
我刚刮了皮,切成小块了,不硌牙。”
说着就从篮子里拿出两个小碟子,把切好的桃块分好,还摆上了干净的钢叉,递到两人面前。
何玉柱扶着柳如丝坐直了,让她靠在软垫上,自己也拿起一块桃吃了起来。
虽说这边安排了陈雪茹的堂嫂帮忙照顾,但刘姨隔几天就会来一趟。
每次都不空手,不是带点水果就是带些自己做的点心。
看着三人吃得香甜,刘姨擦了擦手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:
“柱子,你明天得回九十五号院一趟,好像是政府那边要来人调查。”
何玉柱手里的动作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行,我知道了。
刘姨,是街道办的人来,还是居委会的?”
刘姨思考了一下,才慢慢说:“都有。我听街道办的小李说,
应该是前段时间大家都在说的划分成分的事。”
果然是这事,何玉柱心里有数了。
他现在的户口早就跟何大清分开了,作为户主,明天还真必须在场。
按照他的安排,中农(小业主)的成分是跑不了的。
家里的女人们也都是这个成分,但陈雪茹除外,她是妥妥的富农成份(中小工商业者)。
雇佣工人达到三人以上的小作坊,小工厂都属于这一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