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草孤身一人去给人看病,他跟老徐家的人吵起来,根本讨不到好。
搞不好,他还会被老徐家的人打一顿也说不定。
如果他真被打了,带着一身伤走夜路,搞不好会摔到山上的沟沟坎坎里,或是遇到野兽……也说不定。
陈保柱越想越觉得心凉。
他闷头往山上走,后头的李黑龙突然扯了他一下。
陈保柱回过头,就见李黑龙指着老徐家的院子,“你看那个篱笆上挂的破筐……不就是那个大夫的吗?”
陈保柱顺着李黑龙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老徐家围院子的篱笆墙上挂着个被踩扁的柳条筐。
正常来说,所有的柳条筐外观都差不多,每家每户都有这个东西。
没有做区分的话,一般很难认出来是谁家的。
陈保柱也没办法认出这筐是不是苏大夫的,他问李黑龙:“你怎么知道那是苏大夫的?”
“昨天俺看见他背的就是这个。” 李黑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陈保柱更加诧异了:“你怎么认出来的?”
“那筐一股药味。”
陈保柱凑到老徐家的篱笆下,左右看了看,见没有人,踮起脚尖凑上前闻了闻。
的确有股中药味。
陈保柱震惊地回头看向李黑龙,并挑起大拇指。
李黑龙这货别看脑子不好使,他鼻子可是个管用的。
苏大夫的柳条筐估计是因为常年装草药,所以筐都被腌入味了。
“黑龙哥,你把这筐子摘下来。”陈保柱小声道,“注意别让人看见。”
两人就像作贼似的,从篱笆墙上把踩扁的柳条筐摘了下来。
多亏了李黑龙身高能够到得,不然就只有陈保柱一个人的话,就是跳起来也摘不到。
两人拿了筐后一溜烟儿地跑上了山。
到了林子里,陈保柱停下来,把柳条筐放在地上。
“鬼姑,二驴,你们来闻闻看。” 陈保柱招呼一狗一狼。
鬼姑和二驴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它们闻这个东西。
鬼姑来来回回认真地嗅闻。
二驴闻了一会,用牙去啃筐子,啃的“可次可次”响。
陈保柱制止了它,“闻就行了,别咬。”
李黑龙在旁边看了一会,也凑上去闻。
陈保柱:“……”
不是,我让狗闻,你凑什么热闹,你又不是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