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驴跑过去,毫不客气地啃起了骨头。
陈保柱喝了声,二驴松开嘴。
马师傅冷嗤一声:“连死肉都吃,畜生终究是畜生,养不熟。”
这话没指名道姓,但矛头指向谁,陈保柱一清二楚。
三音生怕陈保柱在这时候跟马师傅翻脸,两人要是打起来,就难办了。
于是他弱弱地接了一句:“马师傅,二驴挺听话的……”
“听话?”马师傅顿时像是自家房子被点着了,声音拔高,“我以前养的那玩意儿比它还听话!舔我的手,跟我睡一个屋!结果呢?大了,翅膀硬了,张嘴就敢咬人!”
陈保柱似笑非笑,“那你以前养的是个啥玩意儿啊?”
马师傅指着二驴,“你先别管我以前养的是啥……你看它走路的架势,东嗅西闻,魂儿都快被这鹿的尸体勾走了!陈保柱,白爷没有告诉过你吗,有些畜生,喂不熟,迟早反性!”
“白爷说过。”陈保柱认真道,“但他也告诉我凡事没有一定之规,事在人为嘛。”
马师傅瞪着眼珠子,“怎么到你这儿,这话就不作数了?就你能耐?”
陈保柱拍了拍手上的土,语气平淡:“不管怎么说,白爷没拦着我养二驴。”
马师傅黑了脸。
这是他的心结,也是他看陈保柱和二驴百般不顺眼的根源。
当年自己年轻气盛,不听白爷告诫非要养狼,最终被反噬成了笑话。
凭什么陈保柱捡了狼崽子,白爷却只是看着,没反对?
这区别对待,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。
凭什么!
凭什么在他这里就不行,到了这个小子这就可以!
他觉得憋屈!
他觉得白爷是年纪大了,心变软了。
白爷老糊涂了,才会允许陈保柱收养了这么一只狼崽子。
他从一个极端钻进了另一个极端。
他要证明,这一次他是对的!
这种狼崽子,全都是白眼狼!
“时候不早了,咱们继续走吧。”三音见气氛不好,连忙打圆场,“不然另一支队伍赶上来,怕是要和咱们抢功劳。”
于是大伙继续往前走。
又走了一段,前方出现一片被熊压倒的灌木丛。
炭头突然停下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预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