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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下我儿我难合眼,
怎忍心让孩儿孤苦伶仃受饥寒。
左也难,右也难,
难坏我苦命的刘翠萍,
哭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
井台之上我哭苍天!”
……
陈保柱这边一开腔,所有在附近的林场工人全都往这边看过来。
陈保柱唱的这叫一个悲。
又是用的“哭糜子”。
哭糜子也被叫作“哭迷子”或“哭鼻子”。
它是东北二人转,拉场戏以及部分北方曲艺中一个极其重要的,专门用来表现极度悲伤情感的专用曲牌(曲调)。
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二人转音乐里的 “悲剧主题曲” 或 “程式化哭腔”。
它的特点是, 动静就跟“哭丧似的”。
东北民间丧葬仪式中有“哭丧调”。
这种调子是妇女在灵前哭悼亡者时自然形成的,特点是音调高亢凄厉、节奏自由、带有大量颤音、滑音和抽泣般的断音。
二人转艺人将这种生活化的哭腔吸收进来,形成了舞台上的固定曲牌,保留了其撕心裂肺、催人泪下的核心感染力。
陈保柱真假声不断转换,一声高亢的哭嚎后,接低回的泣诉。
颤音让人怀疑他哭到发抖。
到了句尾或关键词,用胸腔发力,如同悲极捶胸。
一般在舞台上,出现“哭糜子”的唱腔,就会出现,台上哭,台下也哭的效果。
它就像是一把悲情的刀子,捅在人的心上,让人不由自主地共情。
……
陈保柱唱起来的时候,曹师傅整个人都傻了。
偏偏李黑龙在旁边还跟着帮腔。
陈保柱越唱越起劲,李黑龙那个大粗嗓门也开始跟着嚎。
林场张主任闻声赶来,“曹师傅,这是……”
曹师傅一把捂住陈保柱的嘴,硬生生逼得陈保柱后面的唱词憋了回去。
“没事……保柱唱两嗓子乐呵乐呵,我们这就走。”
张主任:谁家乐呵能唱出这死动静!
曹师傅连拉带拽,架着陈保柱走了。
李黑龙跟在后面,也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