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小辈儿,上去触这个霉头?
白志勇见陈保柱指望不上,心里这个气啊。
眼看甄佳又一鞭子抽过来,他一把从人堆里把陈保柱薅了出来,顺势就往自己身前一挡!
“啪!”
“嗷儿!”
这一鞭子结结实实,抽在了陈保柱身上!
“哎呦我的妈呀!”陈保柱疼得直搓胳膊。
感觉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烙了一下,火辣辣地疼。
陈保柱龇牙咧嘴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公安同志和林场的人想笑又不敢笑,想上去拦也怕挨抽。
陈保柱捂着胳膊,又疼又委屈,看着怒气未消的甄佳阿婆,又看看板着一张老脸地白志勇,嘴一瘪,张口就是一段哭腔。
唱的是二人转里《冯奎卖妻》那段,他把唱词给改了。
“诶~~~呀~~~!”
“我的那个胳膊啊~~~”
“火燎燎地疼啊~~~好似那刀来剐!”
“白爷你抓壮丁啊~~~阿婆你把鞭子抡!”
“我陈保柱是那受气的包啊~~~两头不讨好来~~~里外不是个人儿呀~~~诶呦呦~~~!”
他本来嗓子就亮,这一番即兴发挥的哭唱,又带着委屈和滑稽,把在场众人全都给唱乐了。
林场张主任笑的都快岔气了。
甄佳阿婆举着的鞭子僵在了半空,脸上的怒气凝固了,而后哭笑不得。
白志勇暗暗松了口气。
幸好陈保柱这小子机灵,总算保住了他的一世英名。
有几个年轻的公安实在憋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又赶紧捂住嘴。
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,转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二人转哭腔冲得七零八落。
甄佳把马鞭摔在地上,瞪着白志勇,“……你个老东西……你就作吧你!真要有个三长两短,我……”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,转身气鼓鼓地走了。
陈保柱冲着白志勇努嘴,“快去!”
“去干啥?” 白志勇不明所以。
“去哄啊!” 陈保柱眉毛在脸上乱飞,“你要把她得罪了,她要不教我驯鹰怎么办?”
白志勇得了个“台阶”,弯腰把甄佳扔的马鞭捡了起来,用手拂掉上面的雪沫子,追上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