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保柱皱眉,“像这样的土匪就没人管吗?”
“当然有人管,可是抓不到人。” 白志勇把空弹壳放进了口袋里,“如果有人能向公安提供宝马帮的行踪,就会得到剿匪模范,或是剿匪功臣的称号。” 白志勇望向陈保柱,“到时不但可以得到锦旗和奖状……公安还会帮你解决实际遇到的一些困难。”
陈保柱突然间就悟了,“我如果举报独眼的话,他会被抓吗?”
白志勇淡淡道,“会。”
就算独眼在当地黑白两道通吃,也架不住一个剿匪功臣的称号的面子大。
再说像独眼这种人,迟早要被历史的浪潮拍在沙滩上。
至于啥时候被拍死,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
陈保柱立时来了精神,“白爷,你说要带我来找的宝藏……该不会就是宝马帮的那些土匪吧?”
“你觉得这不算宝藏吗?” 白志勇眯缝着眼睛。
“算!怎么不算?” 陈保柱兴奋道,“白爷你真是太够意思啦,等回去了我一定给你唱一晚上二人转。”
白志勇:“……我谢谢你了。”
不是说他不喜欢听二人转。
而是陈保柱这货泪窝子浅,他总爱唱一些大悲的调子。
唱着唱着,还会真的哭出来。
如果他再喝点酒,那情绪上来,极其投入感情。
他能唱的哭天抢地,就差把活人都送走了!
……
两人在石砬子下面转悠了一阵,找对了方向,然后骑上马继续前进。
鬼姑跑在最后面。
它低着头嗅闻着雪地上残留的狼血。
石砬子一侧有个陡峭的雪坡。
鬼姑一边嗅闻着气味,一边走到雪坡前。
一大块雪块顺着陡坡滚了下去。
鬼姑慌忙止步,向后退了退。
掉下去的雪块一直滚到一个雪堆前,撞了上去。
雪堆被撞掉了一块,从里面露出一个黑色的鼻子。
鬼姑歪着头,愣了一下。
这时两匹马已经走远了,炭头跑在最前头,和它拉开了一些距离。
鬼姑犹豫着,又想弄清楚下面雪堆里的是什么,又急着想要追上主人。
就在这时,陈保柱唤了鬼姑的名字。
鬼姑哼唧了两声,再一次看向雪坡下的那堆雪。
雪堆里露出的黑色鼻子紧张地翕动着。
“鬼姑!快跟上来!” 陈保柱大声呼唤。
小主,
鬼姑这才放弃了那个雪堆,飞快地追上主人。
一直等到马蹄声走远,那个雪堆动了动,从里面伸出一个狼脑袋。
那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小公狼。
它的后腿被子弹击中,一瘸一拐地艰难爬上陡坡。
它在昨晚的混战中从雪坡上滚了下去,摔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