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志勇带了一点酒。
他把兽皮囊的塞子拔出来,喝了一口,然后递给陈保柱。
“谢白爷。” 陈保柱接过,学着白志勇的样子豪爽地喝了一口,“嘶……”
辛辣的酒灼烧着喉咙,流淌进胃里。
身体很快就热了起来。
两人就这么一口烤狍子肉,一口酒地吃了起来。
汪大叔看着眼馋,但他没脸开口要肉吃。
最后还是陈保柱见他可怜,给了他一块肉。
汪大叔接过后没有马上吃,而是郑重向白爷和陈保柱道谢,“……幸亏你们救了我……我叫汪行树,就在隔壁的肚脐眼屯住,等我伤好后,一定登门感谢,不知你们在哪里发财?”
白志勇没吭声。
陈保柱立即接过话,“我和我爷现在住在甄佳阿婆的牧场。”
“你们和甄佳阿婆的关系是……”
“我爷和她认识。”
“哦……”汪行树还想和白志勇搭话。
可是白志勇根本不理他。
汪行树满脸的失望,只好低头啃烤肉。
陈保柱又喝了一口酒,来了兴致:“爷……我给你唱一段吧?”
白志勇:“闭嘴!”
陈保柱嘿嘿笑着,“就唱一小段。”
“不想听。”
“那……爷你唱一段吧?”
白志勇:???
陈保柱:“我还没听过您唱过呢,您来一段吧。”
白志勇黑了脸。
陈保柱:“要不……我开始点了,我点啥您唱啥。”
白志勇瞪了陈保柱一眼。
他算是发现了,陈保柱这孩子一喝点酒,就爱唱。
“我真的点了啊?” 陈保柱腆着脸问。
白志勇叹了口气,放下了手里的兽皮酒囊,“以前甄佳曾经唱过一首他们满族的狩猎歌谣……
大雪天,大雪天,
大雪下了三尺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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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貂跑进锅台后,
犴子跑到房门前。
抓住黑貂扒了皮,
色克正好做耳扇,
色克耳扇色克帽,
最好还是色克袄,
兴安岭上不怕寒。”
(注:色克,满语是貂皮的意思,此段歌谣出自民俗学家在同间的搜集)
一段歌谣陈保柱还是不肯放过白志勇。
“不行,太短了,爷你再来一个。”
白志勇目光落在陈保柱脚上的靰鞡鞋上,“你知道靰鞡鞋里为什么要塞乌拉草吗?”
陈保柱一愣,“因为暖和不是嘛?”
“这个乌拉草……其实还有个传说,我还是听甄佳讲的。”
陈保柱差点乐出声。
白爷,你私底下和甄佳阿婆其实也没少交流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