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保柱喊了好几声,对方才清醒过来,“不是山神爷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当然不是山神爷。” 白志勇抬头看向高处,“是土豹子。”
“刘叔呢?” 陈保柱问摔下来的汪叔。
“他被叼走了……”汪叔惊魂未定,全身都在哆嗦着。
白志勇举枪对着高处放了一枪。
打没打中不知道,但是陈保柱清楚地听见了从上面传来的野兽的咆哮声。
“它下来了,往那边跑了!” 白志勇拉了一把陈保柱。
陈保柱只得丢下汪叔,跟在白志勇后面。
汪大叔腿虽然摔坏了,但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
炭头勇敢地跑在最前面。
它矫健地身姿就像一阵风,踏着雪,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追着远东豹的足迹。
鬼姑低着头跟在炭头后面,一边跑,尾巴还夹着。
它很害怕。
它能闻到野兽的气味。
本能令它感到恐惧。
可是炭头的勇敢和无畏让它克服了恐惧。
它一直在默默地模仿着炭头。
它并非是天生的猎犬。
但它也有自己自尊与骄傲。
它也想像炭头一样,能够帮上主人的忙。
炭头在前面吠叫。
鬼姑在后面呜咽。
白志勇端着枪,奔跑着,追赶着两条猎犬。
陈保柱整个人都快傻了。
白爷七十多岁了,跑起来就像个野人。
太特么快了。
陈保柱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有这么快的腿儿。
山上的雪很厚,有的地方雪甚至要过膝。
每一次抬腿都要消耗大量的力气。
陈保柱觉得自己快要跑断了气。
白志勇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。
陈保柱咬了咬牙,拼命跟上。
雪地上,星星点点的血迹越来越多。
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,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一紧。
姓刘的大叔倒在血泊中,脖颈侧面被撕开一道恐怖的伤口,鲜血汩汩涌出,染红了身下的雪地。
他的枪掉在不远处的石头上,摔断了。
炭头最先跑到姓刘的大叔身边,用鼻子闻了闻对方的脸。
姓刘的大叔还有一点意识, “它从后面……后面跳下来……根本没看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