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中弹但是没有死,他在地上蠕动爬行,想要逃开。
陈保柱枪口对准他的脑袋。
“别……你别开枪……你不想知道你是被谁……卖给我们的吗……”那人惊恐万状,但陈保柱却清楚地看到,对方的一只手攥紧了刀。
陈保柱冷静地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那人手里的刀无力地滑落在了地上。
陈保柱再次填装铅弹。
他的脸还是如同石头雕的一样面无表情。
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,也没有发泄怒火后的畅然。
他用一种超乎于他本身年龄的冰冷,执行了判决。
这是对这两个人间败类的最终审判。
填好铅弹后,陈保柱在原地站了许久。
他低头朝那两具尸体啐了一口。
“下辈子,当个畜生,别想拐别人家的娃。”
……
白志勇带着炭头打猎回来,在地仓子前架起火煮着肉汤。
陈保柱背着猎枪,嘴里叼着个烟卷,就跟个小地痞似地,晃悠晃悠地过来了。
“白爷,吃了吗您呐?” 陈保柱嬉皮笑脸地问。
白志勇白了他一眼,“你不会自己看,没长眼?”
吃过的话他还会在这煮肉汤?
陈保柱狠狠吸了口烟,直到烟烧到手才把剩下的那点丢到地上掐灭。
踩灭了火星子后,他把那点烟屁股捡了起来,小心地用纸包好,装在口袋里。
剩下的那点烟丝攒的多了,还能拆开再卷根烟。
这年头,能省就省。
他曾经见过有的人烟瘾犯了没烟抽时,用纸卷点茶叶抽着过瘾。
陈保柱死皮赖脸地坐到火堆边,一手搂过凑过来的炭头,就像小混混搂着个俊俏的小媳妇儿,“白爷,给我盛点汤哩?”
白志勇很想给他一烟袋锅,“不长手啊?自己盛!”
陈保柱嘿嘿笑着盛了一碗汤,但他没自己喝,而是先给了白志勇。
他盛了第二碗,这才给了自己。
“这汤真香啊。” 陈保柱低头吹着碗里的肉汤,捧着碗的手有点颤抖。
白志勇注意到了。
陈保柱努力想要让自己的手不抖。
但是很可惜,他越控制,手抖的越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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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连碗里的汤都在晃,差点晃撒出来。
陈保柱只好把汤碗放在地上。
炭头觉察到“小弟”的异样,用舌头舔了舔陈保柱的脸。
“你晌午没吃饭?” 白志勇问。
“吃了……没吃饱。”
“要不要来点酒?” 白志勇问。
“好呀!”陈保柱勉强笑着点头。
白志勇进地仓子,拿出半瓶深褐色的酒。
陈保柱接过看了看,“这是啥酒?为什么这么浑浊,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