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在他看来,杀戮也比要饭强。
狩猎是与死亡共舞。
而要饭……则是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他想要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。
不过有时候,要饭的本事也能帮他达成一些事。
白老头祭祀山神的过程,既庄严又血腥。
他仿佛听懂了白老头的心声:
我不是一个嗜杀之人。
我只是一个遵循古老法则的索取者。
白志勇与曲振国和常兴不同的地方在于,他不是一个只知道索取自然的掠夺者。
他懂得并尊重着山林里的古老法则。
他存有敬畏之心。
无论他的枪法多准,性格多强势,在大自然面前,他始终保持谦卑。
这,既是信仰,也是智慧。
既是感恩,也是生存。
曲振国和常兴分割完两头野猪后累出一身的汗。
白志勇抽完了烟,把烟袋锅在鞋底敲了敲,“分肉吧。”
常兴:“咱们三个人,三把枪,正好一人一头野猪。”
曲振国皱眉,“常兴,不是说好按照规矩来吗?”
常兴抬起受伤的胳膊,“你们看我这伤的,我的枪都炸膛了,你们好意思跟我计较这些?”
白志勇眯缝着眼睛看着常兴,“规矩定了就要遵守。”
常兴一副无赖嘴脸,“我就是不遵守你又能拿我怎么样?杀了我?”
曲振国正想劝阻,忽听“沙拉沙拉”什么东西在响。
循声望去,只见陈保柱拿着捡来根细木棍走过来。
细木棍上被他钻的好几个孔,每个孔的孔槽上穿了两枚旧时的方孔铜钱。
他摇晃起细木棍,棍子上穿着的方孔铜钱就沙拉沙拉的响起来。
曲振国是见过这种东西的,震惊的脱口而出,“卧草,要饭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