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尖叫着,用青铜匕首狠狠划破自己的手掌,将鲜血抹在石柱基底几个关键符纹上,同时撒出药粉。药粉接触石柱,发出刺眼的强光和撕裂般的噪音。阴影剧烈翻腾,红色眼睛充满愤怒地瞪视她,那股侵入脑海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。
一切归于寂静。石柱仿佛失去了某种灵光,变得普通。阴影也不再蠕动。
林夕因精神耗竭和外伤被送回国治疗。勒布朗博士的死亡被认定为“意外”,项目永久终止。关于巴瓦苏卡的恐怖记忆,被她深深埋藏。
数月后,在北京的心理咨询师办公室里,林夕平静地讲述着这段被定义为“创伤后应激障碍”的经历。窗外阳光明媚,车水马龙。
「很好,林女士,你的恢复情况比预期好。」心理医生合上病历本,「看来新的药物治疗和认知行为疗法对你很有效。」
林夕微笑着点头,感谢了医生。她看起来确实恢复了正常,气色红润,眼神平静。
然而,当她独自走入洗手间,站在明亮的镜前洗手时,水流声中,她似乎听到了一丝极细微的、如同石头摩擦的低语。她抬起头,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镜子里,她的脸在灯光下没有任何异常。但就在她眨眼的一瞬间,她似乎看到,在自己清晰的影像背后,墙壁的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——那轮廓,像极了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,以及石柱下,一双缓缓睁开的、血红色的眼睛。
林夕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,但下一秒,又恢复如常,甚至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加自然。
她轻轻对着镜子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如同叹息般低语:
「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」
镜中的影像,也同步做出了口型。只是那眼神深处,似乎掠过一丝非人的、冰冷的得意。
水龙头依然哗哗地流着,掩盖了阴影中那若有若无的、满足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