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该怎么办?」林夕虚弱地问。
「铜铃是它的核心。强行取下已不可能,它已与你的生命能量连接。」纳纳·孔杜点燃一种气味刺鼻的草药,烟雾缭绕,「只有一个办法:回到它被封印的地方,在下一个满月之夜,用你的血举行安抚仪式,让它重新沉睡。但仪式非常危险,一旦失败,你将完全被它吞噬。」
纳纳·孔杜开始准备仪式用品,并教给林夕一段复杂的咒语。林夕则返回营地,决心直面噩梦的源头。
然而,当她回到自己的板房,发现手链不翼而飞。
「在找这个吗?」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林夕猛地转身。项目赞助人代表,那个总是西装革履、眼神贪婪的理查德,正站在门口,手中把玩着那串手链。铜铃在他指间微微晃动,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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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很奇特的力量,不是吗?」理查德的眼神狂热而扭曲,「它能揭示人的欲望,赋予人力量……但显然,你太软弱,无法驾驭它。」
林夕瞬间明白了。理查德一直觊觎遗址可能带来的名誉,甚至可能想利用这里的发现进行某些非法勾当。他偷走了手链,但同样被邪灵影响,只是表现方式不同——更富攻击性和控制欲。
「把它还给我!」林夕扑过去。
理查德轻易躲开,反手掐住林夕的脖子,力道大得惊人。「不,我觉得它现在属于我了。而且,我觉得它饿了……需要点祭品。」
他的眼神变得空洞,另一只手拿起桌上开信刀的锋利刀刃,缓缓移向林夕的眼睛,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语:「恩基西……要见血……」
林夕奋力挣扎,但理查德的力量超乎寻常。眼看刀尖逼近,她猛地抬膝顶向理查德胯下。理查德吃痛松手,林夕趁机夺路而逃,冲进瓢泼大雨中。
她没命地跑向雨林深处,纳纳·孔杜的村庄是唯一希望。身后传来理查德疯狂的追赶声和铜铃越来越急切的响声。
雨水模糊了视线,荆棘划破皮肤。林夕筋疲力尽,终于看到村庄的火光。但就在距离村口不远的一棵巨大的猴面包树下,理查德追上了她。
他脸上布满黑紫色的血管,眼睛完全变成漆黑色。「仪式……需要活祭……」他嘶吼着扑上来。
「砰!」
一声枪响。理查德身体一震,胸前绽开血花。马库斯端着步枪从村庄方向出现,让和纳纳·孔杜跟在后面。
理查德倒地,手链掉落在泥泞中。纳纳·孔杜快步上前,用一块经过特殊处理的黑布迅速包裹住手链,铜铃的响声戛然而止。
「快!满月即将到达顶点!没时间了!」大祭司喝道。
墓穴深处,空气冰冷黏稠。借助火把的光芒,可以看到石壁上刻满了扭曲的、充满恶意的古老图案。
在纳纳·孔杜的指导下,林夕跪在中央的石台前。被黑布包裹的手链放在台上,下面撒着一圈混合了药草、矿物粉和不知名动物血液的糊状物。
仪式开始。纳纳·孔杜吟唱着悠远而诡异的咒语,让和马库斯在周围洒下盐和符水。林夕用纳纳·孔杜给的石片划破手掌,让自己的鲜血滴落在黑布上。
每滴下一滴血,黑布下的手链就剧烈震动一下,仿佛有活物在里面冲撞。墓穴里刮起阴风,火把明灭不定,低语声、哭泣声、狞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冲击着每个人的理智。
林夕感到一阵阵眩晕,冰冷的意志试图侵入她的脑海。她看到幻象:理查德七窍流血地爬来;死去的盲眼巫医在狂笑;那个涂满白垩的扭曲黑影在铃声中越跳越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