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跑,也不能乱说……怎么办?到底该怎么办?!
极度的恐惧和慌乱之下,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东西邪性,得骂它?还是想着说句难听的把它吓跑?电光石火间,我脑子一抽,带着哭腔,破口大骂:
“我像你奶奶个腿儿!滚开!”
骂完这一句,我猛地喘过一口气,转身连滚带爬地就往回跑!什么都顾不上了,书包掉了也不敢捡,只知道拼命往屯子方向跑,肺都快炸了也不敢停。
一直跑到屯子口,看到炊烟,我才敢回头看一眼。身后雾气朦胧的山路上,空荡荡的,那东西好像没追来。
我瘫坐在地上,哇哇大吐起来,胆汁都快吐出来了。
回到家,我脸白得像纸,浑身抖得筛糠一样。奶奶一看我这模样,再听我断断续续说完经历,脸色唰地就变了。
“坏菜了!”奶奶一拍大腿,“你个虎玩意儿!你咋能那么说!你这比说它像人还损呐!这是结了死仇了!”
当天,我就发起了高烧,胡话连连,梦里全是那只穿红褂子、眼睛冒光的黄皮子。吃药打针都不见好,医院也查不出毛病,就是浑身滚烫,人事不省。
奶奶阴沉着脸,说这是被“迷”住了,怨气缠身。她让我爹去屯子东头请来了专门看这种事儿的刘婆。
刘婆来了之后,看了看我,又让我爹去我遇上那东西的地方,把我丢的书包捡回来。书包捡回来,上面赫然有几个清晰的、像是动物咬出来的洞。
刘婆点了香,在我头上绕了绕,那香烧出来的烟,竟然是黑色的,打着旋儿往地下钻。她叹了口气:“怨气太重,不肯走。寻常送送不了。”
她让我爹准备了几样东西:三碗白酒,一只白水煮的整鸡,一大沓黄裱纸,还有一把崭新的、没沾过血的杀猪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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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刘婆让我爹把白酒、煮鸡供在院子里朝着山的方向,烧了黄裱纸。她则拿着那把杀猪刀,在我睡觉的屋门口门槛上,用刀尖划了一道深深的线,嘴里念念有词,都是些听不懂的咒诀。
然后,她把刀尖朝下,猛地剁在门槛线正中央!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说也奇怪,那刀剁下去之后,我迷迷糊糊中,好像听到一声极其尖锐愤怒的嘶叫,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,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
那之后,我的高烧竟然真的慢慢退了。
刘婆走的时候脸色依旧凝重,嘱咐我家:“这事儿没完。那东西记仇,道行也被小夕一句话损得不轻,暂时被凶器煞气逼退了,但怨气没散。最近几年,家里养的小鸡小鸭看紧点,晚上听到啥动静都别开门看。孩子身上,得长期戴着点辟邪的东西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