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,唐寅坐在书案前,认真拿着书院夫子的手札誊抄。
亲母文氏也在一旁的书案上执笔,抄写佛经。
密室很大,有三进的宅院那般大,雕梁画栋、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且金碧辉煌,说是地宫也不为过。
自从城里拉响警报后,文氏就带着儿子唐寅躲进密室中。
其他不愿离城的百姓,亦是如此操作。
在他们看来,只要不是天灾,只要躲在自家密室中,物资准备充足,就定能躲过人祸!
这是大乾日报宣传的紧急避难方法,让不少大乾百姓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瘟疫,甚至屠城。
文氏已经命人准备了足足一个月的物资,且把家中仆人都带到了密室中。
只是一个月不得自由,她坚信府中一百来号人能在密室里坚持下去!
所以她从未想过,危机竟会悄然来临!
“夫人,抄完这卷,您就歇息一会儿吧,不然眼睛伤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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贴身嬷嬷管嬷嬷端着一盆净水过来,看到文氏眨眼睛,就心疼的提醒。
文氏抿唇,“的确,我眼睛酸涩的不行,嬷嬷,一会儿用热水给我敷一下眼睛。”
管嬷嬷嘴角带笑,“就知道夫人定然累着了,这水温刚好!”
说着,她将盆往一旁的架子上一放。
文氏笑着将毛笔放下,两名丫鬟立马上前来,一人给她捏肩,一人将书案上的东西收拾好。
“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,说是怪物进城,这世间哪有什么怪物。”
文氏嘴里嘟囔着,不知道在与谁说话。
只是听到怪物两字,本来专心誊抄的唐寅,突然怔住,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唐莹的脸,还有那晚发生的惨剧。
“娘,你说……不会又是那些人来了吧?”
听到这话,文氏下意识脸色一白,身体都抖了一下。
想起那晚发生的事,她到现在都夜夜做噩梦。
“别乌鸦嘴,那是一场噩梦,不是真的!”她冷着脸叮嘱。
唐寅只得闭嘴,只是他的心绪已经被扰乱,无法在专注做事,便打算干点别的。
见文氏在奴仆的伺候下,已经靠着椅背闭上了眼。
唐寅轻手轻脚起身,给贴身小厮使了个眼色,然后两人就偷摸离开了这间书房。
“夫人,少爷走了。”管嬷嬷小声告状,她知道文氏还未彻底熟睡。
文氏摆摆手,“无妨,只要不出密室,就随他去吧。”
“可少爷是个调皮的,奴才就怕他……”
管嬷嬷欲言又止,她伺候了文家两代人,对家里每一个主人的性子都十分了解,她担心自家少爷会偷摸跑出去。
文氏听懂贴身嬷嬷的提醒,并不觉得越矩,而是顺着吩咐了一句,“叫人悄悄跟着,千万别让这混小子偷跑出去了。”
“是!”
管嬷嬷给门口守值的小厮使了个眼色,小厮立马追上唐寅他们离去的方向。
唐寅果然想偷跑出去,在密室门口转悠了一圈,见有三个护卫在这守着,他心里计划了一下,然后朝贴身小厮勾了勾手指。
“铜钱,你饿不饿?”
铜钱一脸懵逼,“少爷,晌午才过去一会儿,奴才不饿!”
唐寅拉下了脸,“不!你饿!”
铜钱秒懂,一本正经的点头,“对,奴才饿!”
唐寅脸上笑开了花,“好,本少爷便赏你一壶酒,一只烧鸡,去那里吃!”
铜钱摸了摸鼻,“那,要加点料吗?”
唐寅拍了拍铜钱肩膀,一副“你终于上道了”的表情。
“别加多了,适量就行。”
“那是瞌睡的,还是拉肚子的?”
“当然是瞌睡的!三人轮流拉肚子,咱这地宫也不透风,不得把我娘熏晕过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