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着笑着,又哭了起来,涕泪横流:“我想回家……回学校……我不想在这里了……放我出去……放我出去啊!”
她开始剧烈挣扎,束缚衣发出摩擦的声响,医护人员不得不进来给她注射镇静剂。
看着林小雨在药物作用下渐渐昏睡过去,那苍白脸上残留的泪痕和恐惧,沈默言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林小雨的疯言疯语,像一堆破碎的镜片,每一片都折射出这个“回廊”扭曲而残酷的规则一角。选择,代价,循环,被观测的舞台,无形的操控……
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挣扎,在反抗,在践行某种“策略性善意”。
但也许,这一切,连同他的挣扎本身,都只是“留声机”播放的一段固定旋律?他的“救赎”,他的“选择”,是否也早在“唱片”的刻痕之中?
一股前所未有的虚无和荒谬感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然而,在这极致的混乱和崩溃边缘,林小雨最后那句关于“心疼”的话,却像一根微弱的针,刺破了他冰封的感知。
假的……会比真的还疼吗?
如果连“疼”都是被设定的,那这设定本身,想要测试的,又到底是什么?
他看了一眼昏睡的林小雨,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冰冷的怀表。
也许,领悟救赎本质的关键,并不在于看穿这舞台的虚假。
而在于……即使知道一切都是“唱片”,依然选择用力地、“真实”地,去疼那一下。
他转身,默默地走出了这间充斥着疯狂与绝望的房间。
雨,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