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,仿佛还是从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模样。
“还是家里这些旧东西用着顺手。沈少说想多了解我不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,我把以前用惯的东西带去,正好能跟他说说过去的事,也多些话题聊。”
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,提及桑九小时候,任雪兰的神色晃了晃,像是被勾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,再转头看向面前桑九这张脸时,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“妈?”
桑九见她发呆,忍不住叫了她一声。
任雪兰这才回过神,慌忙敛起那点异样,脸上重新堆起笑,拉着桑九就往楼下走。
“对,你们刚认识,是没什么话题!多说说小时候的事,最能拉近距离了。”
她拉着桑九绕到一楼后门,推开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。
“这里面啊,都是你和你弟弟小时候用过的旧物、玩过的玩具,没扔的,都在这儿存着了。”
打开灯,桑九抬脚走进去,目光扫过货架上蒙着厚厚灰尘各种旧物。
对面一整面的货架上摆着不少的粉色水枪、玩具车......
但这些却是连包装纸都没拆。
“这些都是你小时候去你姥姥家,我和你爸爸给你买的,等你回来也大了,用不上了就一直存在这儿。”
任雪兰的声音从桑九身后响起,见桑九转头看过来,任雪兰接着道。
“那时候你爸刚从桑家被分出来,没办法才把你送去姥姥家,刚准备去接你,又出了桑家大房原定继承人意外去世的消息,桑家被各家打压,我们这些旁支连自己都自顾不暇。后来稳定下来你姥姥又说舍不得你,我和你爸心软,才没去接你回来。”
任雪兰说着眼里泛起泪花来,声音也带上了哽咽。
桑九安静地听着,心里却像被一层冰裹着,没泛起半分波澜。
上一世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委屈、不甘,还有对 “家” 的渴望,早就在一次次被抛弃被欺骗中被消磨干净了,如今再听这些话,只觉得像在听别人的故事,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。
桑九目光扫过整个房间,除了对面那个摆着未拆封玩具的架子,剩下两个架子上堆的全是各式各样的玩具车、航模,大小不一、型号各异,一看就知道是桑承泽小时候的东西,占了满满当当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