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月手指一抖。
那晚她才八岁。火光冲天,有人把她推进地窖。她记得有个黑影趴在柴堆后,背上中了一箭。
“你是……守灯人?”
“我是最后一个。”红袖低头,“当年七十二人,活到今天的,只有我。”
屋里静了。
冷霜月没收刀,但刀尖偏了半寸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。
赵承渊走进来,手里拿着半枚青铜虎符。他走到桌前,轻轻放下。两枚残符拼在一起,纹路严丝合缝。
“前朝暗卫,只剩三人。”他看着红袖,“你是唯一还活着的‘守灯者’。”
冷霜月抬头,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三天前就知道。”赵承渊说,“她来报到那天,我就认出来了。”
“那你让她给我换药?”
“她要是想害你,十年前就不会把你推进地窖。”赵承渊看向红袖,“而且,她送来的情报,救了三万将士。”
冷霜月没说话。她慢慢收回刀,坐回床边。
“所以她到底是谁的人?”
“她是谁的人不重要。”赵承渊说,“重要的是,她现在听谁的。”
他转向红袖。
“明天你随苏婉儿的和亲队伍北上。”他说,“去边关水渠工地,查进度,看图纸,盯工头。每天一封密信,直接送到我桌上。”
红袖低头,“是。”
“别穿官服。”赵承渊说,“装成随行医女就行。鸿胪寺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。”
红袖应下,转身收拾药箱。
冷霜月忽然出声:“等等。”
她盯着红袖包袱,“你包袱里,为什么有我的旧木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