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匠人跪下:“回陛下,此火漆含北疆松脂、赤铜粉、鹿角胶三种主料,配方为先帝亲定,仅东厂十年来独用。外人不得其法,亦无渠道获取原料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新皇慢慢抬头,看向东厂督主。
“你掌朕之耳目。”他说,“替外敌传信,算什么耳目?你该退休了。”
东厂督主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没求饶,也没辩解。只是缓缓跪下,磕了个头,然后起身,转身往外走。紫蟒袍的下摆扫过门槛,像一条蛇溜进草丛。
没人拦他。
赵承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深处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系统提示在他脑中响起:【朝堂支持率达92%】
他没笑。
这种事不值得高兴。他想起冷霜月断掉的胳膊,想起护心镜裂开时那一声脆响。这不是赢,这只是活下来了。
新皇咳嗽两声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赵卿。”他说,“边关战报刚到,苏婉儿的和亲队伍已出城北上,预计七日后抵雁门。”
赵承渊点头:“臣已安排神机营暗中护送,另派三队斥候先行探路。”
“你总是想得周全。”新皇叹了口气,“可这次……朕总觉得不安。”
赵承渊没接话。他也不能说太多。有些事只能做,不能讲。
比如他知道,王守仁还没动手。那种人就像躲在墙角的耗子,总要等你放松那一刻才扑上来咬人。
他正想着,冷霜月忽然靠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大人,我在督主书房搜到一张名单。”
“谁的?”
“全是各地驿站的管事,还有兵部几个小吏。”她顿了顿,“其中一人,今早往雁门方向去了,带着一封‘紧急军情’。”
赵承渊眼神一冷。
他知道那不是军情。
那是毒。
他立刻转向新皇:“陛下,臣请求即刻启程,追上苏婉儿的队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