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皇皱眉：“你是说……王守仁？”

赵承渊没回答，只问：“今晚校场夜训，灯笼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红蓝两色都备齐了，哨箭也试射过。”

“好。”赵承渊点头，“让张勇带队，第一轮用蓝灯，第二轮换红。另外，在西角门加设暗哨，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。”

新皇看着他：“你怀疑有人会偷情报？”

“不是怀疑。”赵承渊盯着地图，“是肯定。今天朝堂那么多人反对我，总得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吧？”

他说完，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蹀躞带。那是柳明瑛亲手缝的，上面绣着麒麟补子。他记得昨夜她托人送来时说的话：“别硬扛，家里有饭，酸梅汤也温着。”

想到这儿，他嘴角动了动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亲卫报告：“大人，城南驿站又来一批波斯商人，名单上有三人没见过。”

赵承渊抬头：“特别留意右手有问题的。”

“是！”
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外面天色渐暗，宫灯一盏盏亮起。

议事厅内只剩新皇一人，盯着地图出神。突然，他发现雁门关西侧那片区域，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，像是用针尖划出来的：

“王在其中”。

他伸手去摸，指尖蹭到一点墨痕。

这时赵承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长廊尽头，披风掠过石阶，脚步沉稳。

他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