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渊站在宫门外,天刚亮透。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是冷霜月昨夜传回来的消息。单于腰上那块玉佩刻着“王”字,右手小指残缺的人雇了匈奴十年前劫粮——这两件事撞在一起,不是巧合。
他把纸条烧了,火苗蹿起来的时候,亲卫来报:三十七道弹劾奏章已经送进金銮殿,御史李宽带头跪在丹墀下,说要“清君侧,斩战祸之首”。
赵承渊没动,只从袖子里摸出另一封信。火漆印还是温的,是他昨夜派快马南下才取回来的。柳太傅的字迹他认得,瘦劲有力,开头一句就是:“粮事可托老夫。”
他知道这局该怎么走。
金銮殿内,百官列班。李宽声音洪亮,站在最前面,脸都涨红了:“边关一日不休兵,百姓一日不得安!赵承渊连建军工坊、练新军、造连发弩,这是要把大明拖进战火里!穷兵黩武者,当斩以谢天下!”
后面一群官员跟着附和。有人喊“劳民伤财”,有人喊“误国殃民”。一时间朝堂吵成一片。
赵承渊慢悠悠走上前,站定,不急不恼。等声音小了些,他才开口:“诸位说得热闹,可有一人去过边关?可有一人看过军报?你们嘴里的‘穷兵’,有没有算过匈奴骑兵一天吃多少草料?有没有查过我们还能撑几场仗?”
没人答话。
李宽梗着脖子:“我不用去也知道!你赵承渊现在走到哪都带兵,连上朝都穿甲戴刀,眼里还有没有君臣之礼?”
赵承渊笑了:“我要真想造反,还用等你今天骂我?”
这话一出,底下好几个老头差点呛住。
他不再废话,直接从袖中抽出那封信,举起来给所有人看:“这是我岳父,柳太傅,亲笔手书。江南三省军粮已备齐,米八十万石,豆三十万石,草料百万捆,转运船队三天内到京。要不要我现在让内侍念一遍?”
全场静了。
李宽脸色变了。他知道柳太傅是谁——三朝元老,门生遍布天下,连皇帝见了都要客气三分。这种人写的粮草清单,没人敢质疑。
赵承渊扫了一圈:“刚才谁说我无粮妄战的?站出来,我让你亲自去仓里数米粒。”
没人动。
户部左侍郎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这时内侍接过信,开始读。每念一个数字,就有大臣低头记下。等念完,几位原本反对的老臣交换眼神,其中一个咳嗽两声,站了出来:“既有粮草保障,赵大人用兵,自当信任。老臣以为,不必再议。”
另一个点头:“对,现在关键是防匈奴突袭,不是在这儿吵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