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立刻围上来,却被赵承渊抬手拦住。
冷霜月收刀入鞘,盯着赵承渊:“敌人不会等你敲完鼓。也不会分三排站好让你练。夜里突袭,风沙遮眼,你怎么打?”
赵承渊低头看了看断绳,又抬头看她。
他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
众人一愣。
连冷霜月都没想到他会认。
赵承渊转身走向高台,大声下令:“传令下去,明日加训夜战。”
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,他又补了一句:“在校场挂三十盏灯笼,以光为靶。夜盲者,退伍。”
张勇瞪大眼:“黑灯瞎火的,怎么看队形?怎么听号令?”
“那就练到看得清,听得准。”赵承渊语气平静,“今晚我不回府,就睡校场。谁想走,现在可以走。走了的人,明天别来。”
没人动。
赵承渊从袖中抽出一块木牌,递给亲卫:“去工坊取三百支特制箭矢,箭尾带哨,飞起来能听声辨位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冷霜月走到他身旁,压低声音:“王蒙表弟昨晚出城了,商队走的是北线暗道。”
赵承渊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他抬头看向远处正在架设灯笼的士兵,嘴角微扬。
系统界面在他眼前浮现:
【训练进度60%】
【士兵服从度:B】
【潜在叛变风险:3人(待确认)】
他不动声色,只对冷霜月说:“你刚才那一刀,劈得好。”
冷霜月皱眉:“你不生气?”
“生气干嘛?”赵承渊咧嘴一笑,“你是提醒我别太理想。我谢你还来不及。”
冷霜月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那我明天也来。”
“穿官服。”赵承渊说,“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,御前侍卫和兵部尚书一块操练新军。”
冷霜月没应,也没走,就站在他旁边,望着那些越挂越高的灯笼。
天色渐暗,校场边缘的火把陆续点燃。
赵承渊走到第一盏灯笼前,亲手打开灯罩,将一张纸条塞进夹层,再合上。
那是伪造的军情密信,写着“雁门存粮不足三日”。
他一路走,一路塞,每盏灯都做同样动作。
三十盏灯,三十份不同内容的假情报。
有的说神机营缺弩,有的说赵承渊病倒,有的甚至写着“今夜子时,校场接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