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人。”赵承渊点名,“军械调度归你管,今晚就把连发弩清单给我。”
王蒙慢悠悠开口:“赵大人,您这阵法倒是新鲜。可将士们习惯了老打法,突然换招,怕是手忙脚乱。万一败了,责任谁担?”
赵承渊笑了:“我担。”
他走到桌前,提起笔,在阵图背面写下一行字:
**“若依此阵演训三日仍不能抗敌,则赵承渊自请削职,永不掌兵。”**
写完,按上指印,甩在桌上。
“签个字吧。”他看着王蒙,“你也来一份?还是我替你代笔?”
王蒙脸色变了变,没接话。
陈虎盯着那份血印看了半天,突然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临出门前踹翻了椅子,哐当一声响彻大堂。
赵承渊没拦他。他只对身边亲卫说:“记下来,老将军今日离堂时间——酉时二刻。情绪波动明显,但未动手,属可控范围。”
亲卫点头记下。
王蒙也走了,走得悄无声息。他袖口沾着点松脂味,赵承渊闻到了,没说破。
人散得差不多了,赵承渊才松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。他坐到案前,重新铺开阵图,发现边上缺了个角。他记得刚才还好好的。
他低头在桌缝里找,摸出一小片纸,上面画着半个箭头标记。这不是他的笔迹。
他不动声色把纸片收进袖袋,继续画图。
夜深了,兵部大堂只剩他一个人。灯芯噼啪响了一声,他抬头看了眼铜漏——快子时了。
他画完了最后一版“三段射击阵”,把七种不同射程的箭矢参数标清楚,又在侧栏写了训练口诀:
**“前蹲后立,中线对齐;听鼓前进,鸣锣即止。”**
他念了一遍,觉得顺口,点点头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,是冷霜月来了。她站在门外没进,低声说:“大人,查到了。最近三个月进出京的西域商队,有六支报备名单和实际货物不符。其中一支,领队是王侍郎表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