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渊喝了一口参汤,温的,正好入口。他放下碗,转向新皇:“陛下,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人心。雁门守将是谁?”
“周元礼。”新皇答,“兵部说他有异动,但还没查实。”
赵承渊冷笑一声:“这种时候还搞内斗?等匈奴杀到京城,他们拿嘴辩忠奸吗?”
新皇张了张嘴,没反驳。他知道赵承渊说得对。朝堂上那些人,平日争权夺利一个比一个狠,真到了危机关头,全都哑了火。
“传令神机营即刻集结。”赵承渊语气干脆,“调工匠院最新一批连发弩,优先配给边军。再让户部开仓,前线将士每人加粮两斗,战死抚恤翻倍。”
他说一句,就有太监飞奔出去传令。整个大殿像是突然上了发条,运转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檐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。
冷霜月一直站在飞檐底下,没进殿。黑衣劲装,双刀在背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。她听见“匈奴单于”四个字的时候,左手已经按上了刀柄。
刀鞘上嵌着一块狼头图腾,是当年冷家堡灭门时从仇人身上扒下来的。此刻那图腾在斜阳下泛着暗光,像是活的一样。
赵承渊走出殿门时,目光扫向她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冷霜月低声道:“大人若需先锋,我愿首战。”
赵承渊点头:“我知道你能打。但现在不是逞勇的时候。”
“我不是逞勇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划过石头,“那是我一家人的血债。”
赵承渊没再说话。他知道这段恩怨。当年西北惨案,冷家满门被屠,就因为她父亲不肯交出通往漠北的秘密商路图。带头的就是匈奴左贤王——单于的亲弟弟。
后来左贤王战死,首级挂在城头三天。可仇恨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