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仁嘴唇发白：“你……你这是栽赃！”

“栽赃？”赵承渊笑了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波斯商队每次进京，都走你堂弟开的货栈？为什么他们报关的香料箱重得离谱？为什么你每个月初七都要见一个戴面纱的西域人？”

他逼近一步：“你以为没人看见？冷侍卫可是盯着你三年了。”

冷霜月站在一旁，冷冷道：“昨夜我还抓了个送信的，嘴里含着毒丸，咬破前说了句——‘主人说，事成之后，长安就是新皇宫’。”

王守仁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她。

空气像凝住了一样。

赵承渊缓缓收起那张密信，声音低了下来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觉得只要你不认，皇帝就不会动你。你觉得世家还会保你，觉得还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可你现在不是首辅了，也不是清流领袖。你就是个等着问斩的犯人。你那些党羽，现在一个个都在写供状，抢着揭发你，好换条活路。”

王守仁身子晃了晃，靠在柱子上。

“赵承渊……”他喘了口气，“你赢了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认输。”赵承渊转身，“我要的是证据。铁证如山，谁都救不了你。”

冷霜月挥手，几十名锦衣卫冲进地窖，开始往外搬银箱。每一箱都被贴上封条，登记造册。

柳明瑛走到赵承渊身边，低声说：“我已经让娘家的人去联络户部，准备调拨运银车队。”

赵承渊点头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
她笑了笑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向马车。

王守仁被押到地窖口，被迫低头往下看。

满屋子的银锭堆得像山，每一块都闪着冷光，上面那个“王”字清晰可见。

“这钱，”赵承渊说，“本来该用来修堤坝的。松江百姓淹死了三千多人，就因为这笔钱进了你的口袋。”

王守仁闭上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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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有没有想过，这些人命，值多少钱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冷霜月突然抬头，对赵承渊说：“大人，银箱底部刻着编号，和三年前江南铸币局的记录对得上。这批银子，根本就没流通过，一直藏在你这儿。”

赵承渊冷笑：“难怪查不到流向。原来是从头到尾就没花出去。”

他看向王守仁：“你贪这么多钱，到底想干什么？买通整个朝廷？还是给自己建个金銮殿？”

王守仁睁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赵承渊，你以为你抓到的是赃款？这不是钱……这是我的底气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这些银子，每一两都绑着一个人。江南十三省，多少官员收过我的钱？多少人替我说过好话？你以为扳倒我，就能清掉这潭浑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