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仁脸色一沉。
就在这时,柳太傅拄着拐杖走出来,手里捧着一本黄绸包着的册子。
“陛下,老臣奉旨核查波斯王室旁支谱系,查到一桩旧事。”他翻开书页,声音平稳,“六年前,王尚书的表妹远嫁西域,生下一子,不久病逝。孩子下落不明,族谱却有记载。”
他指着画像:“请看,这孩子的五官轮廓,与今日这位‘王子’幼年画像,几乎一致。”
满殿寂静。
王守仁猛地站起身:“胡说八道!我表妹所生之子早已夭折,哪来的血脉延续?”
柳太傅不慌不忙:“那您可敢让此人验血亲?只需滴血入骨盅,真假立现。若您心虚……那就是默认了。”
王守仁咬牙:“荒唐!我乃朝廷重臣,岂容你们用巫术污蔑?”
赵承渊笑了:“不用巫术也行。”他举起虎符,“这东西只有先帝赐给两位功臣。另一半,听说藏在某人书房暗格里,上面还刻着‘仁’字。”
他盯着王守仁:“您说,这是巧合?还是您早就在盘算——等这假儿子认祖归宗,您就能挟洋自重,借联姻掌控兵权?”
“一派胡言!”王守仁拍案而起,袖子扫翻茶杯,瓷片溅了一地。
赵承渊不动:“王大人何必激动?要是清白,那就让这位‘王子’自己说说,他是怎么认识您的?为何每次出使路线,都绕不开您家在江南的私宅?”
“王子”低头不语。
赵承渊步步逼近:“你不是阿萨兰。真正的阿萨兰现在就在城外,手里握着你通敌的证据。你只是一个被训练来冒充身份的棋子,对吧?”
“王子”忽然抬头,冷笑一声:“王大人好手段啊。连我父亲的私生子都能拿来利用,真是滴水不漏。”
全场震惊。
王守仁脸色铁青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那“王子”看着他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我是你表妹和波斯使臣的儿子,从小被你接到府中抚养,教语言、练礼仪、背族谱。你说要让我光宗耀祖,其实只是把你无法实现的野心,压在我身上。”
他站起身,撕开锦袍,露出里面粗布内衣:“我不是什么王子,我是你养的狗。但现在,我不想咬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