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人万岁!”
“草原汉人是一家!”
新单于猛地站起,举起酒碗:“这盛世,当共饮!”
他跳下凳子,从亲卫手里抢过一坛酒,砸开封泥,倒进自己碗里,又倒进赵承渊碗中。
“从此,我们同饮一碗酒,同守一片天!”
百姓全跪下了,不是行礼,是激动得撑不住。
赵承渊快步上前,一个个扶起来。
“别跪。”他说,“起来。”
他扶起一个白发老太太,又扶起抱着孩子的母亲,再扶起那个献花的姑娘。
最后,他站在人群中央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:
“从此,我们是家人。”
话落,掌声雷动。
孩子跑出来,在军士中间穿来穿去,有士兵抱起小孩,扛在肩上。狼群在人群外围踱步,温顺地任由孩童摸头。
学堂那边传来朗读声: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
商道上,驼铃响了起来,一支联合商队正准备出发,领头的是个匈奴少年,手里拿着记账本,一笔一划写着货品名称。
赵承渊站在营前空地上,脱了铠甲,只穿一件素色长袍。阳光照在他右眼角的疤上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新单于站他身边,披上了柳明瑛派人送来的汉式锦袍,一角被风吹起,露出里面草原纹样的里衬。
百姓围在周围,有送饭的,有献花的,有拉着死士问名字的。
一个三岁小孩挣脱娘的手,摇摇晃晃跑向赵承渊,嘴里喊着:“赵……赵叔……”
赵承渊弯腰把他抱起来。
孩子搂着他脖子,小声说:“我要当兵。”
他笑了,没说话,只是抱着孩子,望向远方。
校场尽头,炊烟袅袅,学堂书声不断,商队缓缓前行。
一只飞鸟掠过天空,落在点将台的旗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