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渐渐安静。
他看着赵承渊,声音不高但清楚:“赵大人,这酒……当敬天下!”
赵承渊接过酒碗,没喝。
他转身,将酒缓缓洒在地上。
酒液渗进沙土,像血,又不像血。
他说:“敬的不是我,是这片不再流血的土地,是今晚能安心入睡的孩子。”
话音落,静了一瞬。
接着,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战神保边关,太平万万年!”
“赵大人万岁!”
“胡汉一家亲!”
人们开始跪拜。
老人跪下,妇女跪下,连士兵也放下武器跪成一片。他们额头触地,双手举过头顶,像是要把命交出去。
赵承渊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跃下高台,几步冲进人群,一把扶起最近的老汉。
“起来!都给我起来!”
他又去拉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。
“我不是神!我是你们的邻居!是这土地上的一个男人,一个父亲!”
他一个个扶,一边扶一边喊。
有人迟疑,有人流泪,有人边哭边笑。
终于,再没人跪着。
新单于默默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:“你说‘是邻是人’,我还不信。现在我信了。”
赵承渊看他一眼:“那你以后就是这儿的人。”
“好。”
“名字改了吗?”
“改了。叫冷平。”
“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