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网眼密布?细作尽除

赵承渊从战车上跳下来时,靴底踩进半凝固的血泥里,发出轻微的“咯”声。他没管,径直走向主营帐。披风上那道裂口还在,血渍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,像块洗不掉的疤。

刚进帐门,他就看见案几上堆着三卷竹简,用红绳捆着,封口盖了火漆印。他知道是什么。

柳明瑛站在案边,手腕上的翡翠镯轻轻碰了下砚台,声音很轻。她没说话,只把一份名单推到他面前。

“最后三个。”她说,“昨夜子时,在互市西巷的粮仓夹层里抓到的。”

赵承渊接过名单,扫了一眼。名字陌生,但背景清楚:一个伪装成皮货商,一个混在修渠民夫中,还有一个竟是匈奴派来假投降的百夫长。五年潜伏,滴水不漏。

他笑了下:“娘子这局布得够深啊。”

柳明瑛低头整理袖口:“不是我布的。是他们自己露了马脚——前天有人用‘右谷蠡王’私印买盐,结果印章边缘磨损方向不对。咱们的人顺藤摸瓜,才挖出这条根。”

赵承渊点点头,随手拿起火折子,咔嚓一划,点燃了名单一角。

火焰慢慢爬上来,纸页卷曲、发黑、化灰。他松手,灰烬飘向地面,像一群死蝴蝶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,沉重而缓慢。一名被反绑双手的男子跪倒在帐门口,额头贴地。

是细作首领。

赵承渊走到他面前,蹲下,平视他的眼睛。

“你说,我为啥能抓你?”

那人不答,牙关紧咬。

柳明瑛轻声道:“因为你老婆病了三个月,是我们柳家商队送的药。她喝的是安神汤,吃的是参片粥,连大夫都是从京城请来的老郎中。”

男人眼皮猛地一跳。

“你儿子想进书院读书,可没有户籍。我们帮你办了流民籍,还塞了个‘义捐名额’进去。现在他在读《论语》,先生说他字写得不错。”

男人呼吸变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