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谁先喊了一声:“战神万岁!”
第二声立刻接上:“狼旗永存!”
第三声、第四声……成千上万人的声音叠在一起,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赵承渊站在高台上,看着眼前这片旗帜的海洋,耳边全是呼喊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按在胸口,那里贴身藏着柳明瑛绣的平安符。
冷烈又跪下了。
这次比刚才更用力,额头几乎碰到地面:“请受我一拜!”
赵承渊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你我既为兄弟,何须君臣之礼?”
他反手握住冷烈的手,直接往上一举:“从今往后,不分胡汉,皆为边关儿女!我们是——兄弟!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秒,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炸开:
“兄弟!”
“兄弟!”
“兄弟!”
一遍又一遍,喊得沙哑也不停。
高台侧面,冷霜月不知什么时候来了。她靠在柱子上,红衣未换,左眉骨那道疤在阳光下一闪。她看着台上两人并肩而立,嘴角动了动,低声说:“赵大人,你这‘兄弟’……可比你高半头。”
台下,阿塔尔抹了把脸,老泪横流。他身边的小孙子扯他袖子:“爷爷,我也要画旗。”
“画!”老头拍他脑袋,“画大点!以后你也是边关人!”
另一边,降兵们自发排成队,开始帮汉人商户搬货。有人递水,有人清场,动作默契得像练过千百遍。
一个匈奴少年抱着铁锅跑过来,结结巴巴对汉人摊主说:“我……我想换两斤米。”
摊主咧嘴一笑:“拿去吧,送你的。”
少年愣住,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互市的喧闹声更大了,但和昨天不一样。昨天是生意,今天是家常。
赵承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掌。那只手常年握笔、握刀、握令箭,如今被另一只粗糙的手紧紧攥着。
他没挣脱。
他知道,这一握,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
冷烈忽然抬手,指向远方地平线:“那边还有三座寨子没通消息,明天我就带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