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
他转头看向北方。那里原本是匈奴主力扎营的地方,现在只剩下一片空地,断旗歪斜,篝火熄灭,连帐篷都没来得及拆完。
“他们走了八成。”副将观察回来报告,“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,估计是来不及带走的。”
赵承渊嗯了一声,没表现出任何喜色。
“点三堆烽火。”他说。
副将一愣:“示警用的?”
“不是示警。”赵承渊淡淡道,“是通知冷霜月,可以收网了。让她带人清扫残部,别放走一个探子。”
命令传下去后,整个营地开始调动。骑兵整装待发,弓弩手列队出营。赵承渊仍站在原地,像根钉子。
有年轻校尉忍不住上前问:“大人,我们不追吗?这么好的机会……”
赵承渊看了他一眼:“追?我从来不想让他们跑。我想让他们记住——不是我们打不过他们,是我们不想打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那块布条,交给身边亲兵:“挂在辕门最高处。”
亲兵照做。布条在风中展开,那道十字刀痕清晰可见。赵承渊让人在旁边立了块木牌,上面写了八个字:
**信在此,敌自溃。**
消息传开后,全军震动。
不少老兵围过来看这块布条,有人认出了上面的痕迹。
“这不是当年雁门关那一战留下的?”
“听说那个被划脸的将军回去没几天就疯了,半夜总喊‘刀来了’。”
“难怪单于吓成那样……这不是普通的信,这是催命符。”
赵承渊走过人群时,大家都自动让开一条路。没人说话,只是抱拳行礼。
他走到辕门下抬头看了看那块布条,风吹得它啪啪响。
这时一个老百夫长凑上来,低声说:“大人,刚才有几个俘虏交代,说单于回帐后把自己关在里面,谁都不见。还砸了好几个金碗。”
赵承渊笑了笑:“他该砸。当年他以为那道刀只是伤一个人,现在才知道,那是插在整个部落心口上的一把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