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站在这儿,什么都没做,却又像做了所有事。
柳明瑛靠在他肩上,声音很轻:“你知道吗?商队里有个规矩,叫‘滴恩涌报’。意思是,别人给你一碗水,你还得送上一车粮。你说你不记账,可人心都记得。”
赵承渊嗯了一声。
他想起昨夜检查鸢阵时,有个年轻工匠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:“爹说,您救过他命,我要替他飞这一趟。”
那时他没说什么,只把纸条塞进了怀里。
现在它还在,贴着心口。
风彻底停了。
校场上只剩下几根断绳在轻轻摆动。一只麻雀落在废木堆上,叼走了半片烧焦的图纸。
柳明瑛忽然问:“你说,他们会回来吗?”
赵承渊握紧了蹀躞带上的铜扣:“会。因为他们不是去送死,是去把命拿回来。”
她点头:“就像你当年那样。”
赵承渊没再说话,只是抬头看着天。
他知道,真正的仗,从来不是打出来的。
是有人愿意为你去打,才算数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传令兵快步跑来,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布条。他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,显然是刚从边境线赶回来。
“大人!”他单膝跪地,举起布条,“刀痕信使……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