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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人面面相觑,有人犹豫,有人眼睛发亮。
他没再多说,径直走进衙门。
堂内灯火通明,案卷堆成小山。他坐下,翻开第一本,是江南盐税流水。刚看了两行,阿福进来通报:“老爷,柳夫人派人送汤来了,说是葛花茶,醒酒用的。”
“放那儿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告诉她,今晚不回家吃饭,等我把这批账看完。”
阿福应了声是,又小声问:“要不要给冷姑娘也送一碗?她今早在校场练刀,一身汗。”
“送。”他顿了顿,“多加点冰糖,她嫌苦。”
阿福笑着退下。
赵承渊继续看账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忽然,他停下,盯着一页数字看了许久,嘴角慢慢扬起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这是一笔三年前的军械采购款,名义上买了五千副弓弩,实际只到货两千。差额部分,竟通过一家名为“丰源”的商号转去了塞外。
而这家商号的印章,和刚才那枚“南院大王印”,纹路完全一致。
他提笔圈出名字,写下三个字:李元礼。
王守仁的表字。
原来,早在三年前,他就开始往匈奴送兵器了。
赵承渊靠回椅背,揉了揉太阳穴。外面天已全黑,街上传来打更声。
他端起那碗凉掉的葛花茶,喝了一口,苦得皱眉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。
阿福冲进来,气喘吁吁:“老爷!北线消息!冷姑娘抓到一个活口,说是……南院使者亲信,嘴里咬着毒囊,刚撬开嘴,吐出半张纸条!”
赵承渊猛地站起:“拿来!”
阿福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:
“七月十五,月圆之夜,南门不开,西水闸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