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于的手指慢慢收紧,金杯发出吱嘎声。
“她说……南院大王最近动作频繁,建议你提防右谷蠡王勾结外人。”赵承渊念了一句,“还说,王守仁许诺的三十万两白银,未必能到账。”
“放屁!”单于猛地站起,“这信是假的!我王妃从不写字!”
“哦?”赵承渊把信轻轻放在案上,推向中央,“那你敢不敢让人来辨认笔迹?随便找个人,只要识字就行。”
单于没动。
帐内一片死寂。
火盆里一根木炭断裂,发出清脆的“咔”声。
赵承渊缓缓起身,环视四周持刀武士:“你们知道吗?王守仁答应给单于的钱,是从江南贪官手里拿的赃银。那些钱本来该修堤坝,结果用来买你们的战马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现在堤坝塌了,百姓淹死上万。”赵承渊声音不高,“而你们的单于,正准备为了这笔钱,跟一个马上就要被凌迟处死的人绑在一起?”
一名年轻武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。
赵承渊继续说:“你们草原各部,奉他为主,是因为他强。但如果他带着你们投靠一个汉奸,你们的子孙后代会怎么写这段历史?‘某年某月,匈奴归顺叛国贼’?”
单于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需要你说服。”赵承渊盯着他,“我只想问你一句——如果这封信明天出现在每个部落的帐篷里,你还坐得稳这个位置吗?”
帐外风声呼啸。
单于终于挥手。
“收刀。”
武士们迟疑片刻,慢慢退回原位。
“都出去。”单于坐下,盯着赵承渊,“留下你们三个。”
帐门落下,只剩三人对坐。
冷霜月依旧握着刀。
赵承渊给自己倒了杯清水,喝了一口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单于问。
“我要你告诉我,王守仁派来的使者,最后一次见你,说了什么。”赵承渊直视他,“还有,你们约定的接头暗号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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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于沉默很久。
“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?”
“怕。”赵承渊点头,“但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还没搞清楚,我手里到底有多少信。”他笑了笑,“而且——你已经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被王守仁当枪使了。”
单于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
冷霜月忽然开口:“外面有动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