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月落地,喘着气:“成了。他们都以为你烧死了。”
赵承渊抹了把脸:“那就好。”
冷霜月递过一块干布:“接下来呢?”
赵承渊没接,抬头看了眼城隍庙飞檐。火光映着瓦片,像血一样红。
“接下来?”他笑了笑,“等王守仁收到‘赵承渊携册逃逸’的消息,自然会慌。”
冷霜月皱眉:“他要是不信呢?”
“他会信。”赵承渊从怀里掏出那颗裂珠,轻轻一捏,珠子碎成两半,“因为他已经不敢赌了。”
冷霜月看着他:“你还留着这个?”
“当然。”赵承渊把碎珠放进她手心,“回头交给柳娘子,让她给我绣新蹀躞带的时候,缝进去当压箱底的彩头。”
冷霜月笑出声:“你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“不开玩笑怎么活?”赵承渊活动了下手腕,“走吧,天快亮了,衙门该派人来救火了。”
两人沿着小巷往北走,避开主街。
巷子尽头有家早点铺子,刚支起锅,热气腾腾。
赵承渊停下:“饿了,吃碗面再走?”
冷霜月瞪他:“你还吃得下?”
“越是这时候越要吃。”赵承渊掏出几枚铜钱,“我家柳娘子说了,饿肚子的人算不清账。”
铺子里老头撩帘出来:“客官,汤面还是干拌?”
“汤的,加个蛋。”赵承渊坐下,“她也一样。”
冷霜月无奈,只能跟着坐了。
老头端来两碗面,热汤冒泡,蛋黄还流着。
赵承渊吹了两口,刚要吃,忽然抬头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,由远及近,节奏急促。
冷霜月耳朵一动:“不是巡夜的。”
赵承渊放下筷子,盯着巷口。
一匹快马冲进巷子,马上人穿衙役服,手里举着一张黄纸。
他跳下马,冲这边喊:“谁是赵承渊?圣上有赦令!子时三刻送达,延误者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