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月靠在墙边,右腿血染透裤管。她咬牙拔出飞镖,随手扯块布条扎紧。
“拿到了?”她问。
赵承渊点头,把账册抱在怀里。
“那走。”她说,“再不走,这破庙真要塌了。”
锦衣卫抬来担架,冷霜月不肯上,自己拄刀站起来。赵承渊想扶她,被推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,“你那手也快废了。”
两人一瘸一拐往外走,身后火焰冲天。大殿轰然倒塌,砸起一阵烟尘。
山门前,马匹等在路边。
赵承渊把账册塞进怀里,翻身上马。冷霜月坐在后头,一手抓着他腰带,一手握刀。
“明天早朝。”他说,“这东西得摆在金殿上。”
“你确定皇帝敢接?”她问。
赵承渊没回答。风吹过来,他感觉胸口那本册子烫得惊人。
远处天边泛白,第一缕光打在山头。
马蹄声响起,两人一骑下山。
走到半路,冷霜月突然开口:“那丫头……是不是早就打算这么干?”
赵承渊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的寺庙。
“她不是为了救我们。”他说,“她是想亲手送他进去。”
冷霜月冷笑一声,没再说话。
山路崎岖,马走得慢。赵承渊肩上的血又渗出来,顺着胳膊滴到马鞍上。
一滴。
两滴。
冷霜月低头看着那血迹,忽然伸手把账册往自己这边拽了拽。
“你要是死了。”她说,“这东西我可不负责交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