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一直带着。
他把木偶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那里还揣着柳明瑛缝的护腕,湿漉漉的,压着心跳。
岸边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他不敢停留,弯腰在芦苇丛里爬行。泥水灌进伤口,疼得他咬牙。
终于看到一处洼地,他滚进去,缩在草堆里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他摸了摸怀里的木偶,确认还在。
远处,河面渐渐平静。火灭了,人声散了,只剩水流声。
夜空上,月亮出来了。
不是一轮,是两轮。
一大一小,一明一暗,悬在云层之间,像当年乡试那晚。
只是这次,没人点灯等他回家。
他闭上眼,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有人靠近。
不是脚步声,是呼吸。很轻,但就在耳边。
他想拔刀,手却抬不起来。
一只胳膊伸过来,架住他的腋下。
他勉强睁开眼,看见一张脸,在月光下模糊不清。
那人没说话,用力把他往上拖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。
双月依旧挂着。
然后彻底昏过去。
那人背着他在芦苇丛中小心前行,脚下踩断一根枯枝。
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