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盯着他:“你懂星象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赵承渊答,“小时候病在床上,常看星星打发时间。”
皇帝没笑,反而更沉了:“你就不怕朕说你是妖言惑众?”
“怕。”赵承渊点头,“但更怕边关失守,百姓遭殃。”
殿内静了几秒。皇帝忽然问:“你觉得谁是奸臣?”
“臣不知。”赵承渊低头,“天象只示警,不点名。”
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既然你看出问题,那就别光说话。朕命你随军督运粮草,监察诸将行事。若有异动,随时上报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赵承渊跪地接旨。
走出皇宫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他没回府,先去了户部签押文书,确认运粮队编制和路线。一切办妥,才坐车回家。
柳明瑛正在院里晒药。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是他,没多问,只说:“回来了?饭在锅里温着。”
赵承渊点点头,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。她手边摆着新绣的护腕,靛蓝底子,绣了暗纹云雷。那是他们成亲那年她就开始绣的,每年换一次,说是保平安。
“这次去边关,可能要久一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把护腕递过来,“戴着吧,夜里冷。”
他接过,没说话,只是握了握她的手。她也没躲,轻轻回捏了一下,然后转身进屋,开始收拾他的行李。
他看着她背影,喉咙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句:“我不许再带伤回来。”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下:“我家夫君说了算。”
他笑了下,转身去了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