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会醒吗?”赵承渊问。
“会。”柳明瑛说,“只是早晚的事。”
她把脏布扔进桶里,忽然从冷霜月袖子里摸出个小东西——是个木头雕的娃娃,巴掌大,做工粗糙,但能看出是个人形。
她捏在手里看了两秒,没说话,塞进了自己袖口。
赵承渊看到了,没问。
柳明瑛抬头看他: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赵承渊点头:“嗯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她说完,转身出门,脚步很轻。
赵承渊坐回床边椅子上,盯着冷霜月的脸。她嘴唇干裂,眼角有道旧疤,在烛光下显得特别深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她,是在城外驿站,她穿着黑衣,腰里插着双刀,一句话不说就把三个劫商队的山匪砍翻在地。那时候她连名字都没报,只说:“我叫冷霜月,你的命,我保定了。”
后来她跟着他,挡过箭,杀过人,替他查案,救过他老婆。
现在她躺在这里,因为替他挡了三支毒镖。
他伸手想碰一下她的手,又缩了回来。
天快亮时,冷霜月醒了。
屋里没人,只有窗外鸟叫。她试着动了动,肚子疼得厉害,但意识清楚。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自己的双刀,刀鞘还在,刀柄却被磨得很亮。
她坐起来,慢慢把刀拿过来,手指抚过刀鞘内侧。那里刻了一行小字,匈奴古文,意思是“归途未尽”。
她没哭,也没说话,只是把双刀并排放在桌上,整整齐齐。
然后她望向主院方向。那边窗户关着,灯灭了,看不出有人。
她坐了很久,直到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赵承渊走进来,胡子没刮,眼底发青,但精神还算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