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月默默站到他身后半步,手按在刀柄上。两名形迹可疑的汉子刚想溜,就被她一人一脚踹翻在泥里。
“带走。”她淡淡道。
州府差役这才姗姗来迟,带队的是个新面孔,一看场面早被控住,脸都绿了。
三天后,州官亲自登门。
秦德海革职待审,河工贪腐案全面彻查。赵承渊拒领赏银,只递上一份修堤方案:“钱花在刀刃上,别等明年再淹一次。”
州官叹口气,在匾额上写下两个大字:**义民**。
送匾那日,全城百姓夹道。孩子举着纸做的小伞,老人磕着烟斗点头,连街边卖烧饼的老汉都停下吆喝:“赵公子,给你留了个肉馅的!”
柳明瑛站在门口,笑着接过匾额,回头看他:“这回不用再说‘我家柳娘子说了’了吧?”
“不。”赵承渊摇头,“我还是得说——我家柳娘子说了,这匾得挂在正厅,谁反对谁扫地。”
夜里,雨终于停了。
他坐在书房擦伤口,药布刚解开,血又渗了出来。窗外檐滴嗒嗒响,像在数更。
冷霜月悄无声息出现在院墙上,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要走。
“喂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她回头。
“下次别穿黑衣服来我家屋顶,容易被当成飞贼。”
“那你家飞贼,是不是也该换个锁?”她嘴角微扬,指尖弹出一枚铜钥匙,轻轻落在窗台上。
屋内烛火晃了一下。
赵承渊盯着那把钥匙,还没来得及说话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仆役惊呼:“少爷!后院柴房着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