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二端着一碗姜汤走进来,小心翼翼地递到丁幼廷手里。
“这一路要走十几天,您要是垮了,谁送提督回家啊。”
丁幼廷今天是真伤心了,接过姜汤就喝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,仍旧一脸黯淡,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。
张文宣在旁陪伴:“幼廷,路程还长,差不多就行了,现在没有外人,不用这么紧绷着。”
“不是,张叔你怎么能这样?我爹灵柩就在旁边,让他老人家听见,不得给你托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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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,好吧,当我没说行了吧,我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!
嗯,不过看你这没心没肺的样子,估计屁事没有,害我瞎操心。”
镇远舰驶出威海卫后,沿着黄海西岸航行,一路向南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了望哨的水兵高声喊道:“二公子,前面就是青岛港了,好多人啊!”
因为这次是私事,水兵们也不再称呼他为提督,都喊他公子或二公子,显着亲切。
丁幼廷顺着水兵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远处的海面上,出现了一片模糊的陆地轮廓。
港口里停泊着几艘商船,桅杆林立,都系着白布条,像一片沉默的森林。
码头上站满了人,有穿着官服的官员,有穿着长衫的乡绅,还有许多普通百姓。
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白花,脸上带着肃穆的神情。
张文宣走到丁幼廷身边,轻声道:“青岛知府派人发旗语,说全城官民恭送丁提督。”
丁幼廷有些意外,他没想到父亲的声望竟如此之高,连青岛的官民都会特意来送行。
“张叔,不必太过张扬,我们只是护送父亲归乡,关他们什么事?”
“你小子是不是真傻?击退日寇联合舰队,夺回威海卫城,这么大的功绩,朝廷肯定宣传了。
也就是说,你现在是咱大清炙手可热的名人,威望都快赶上你爹了。
他们来送行,既是缅怀丁提督,也是表达对你这个小提督的敬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