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兵营依旧是重中之重。苏婉休息了一晚,脸色依旧苍白,却再次投入救治工作。李敢的情况稳定下来,虽然依旧虚弱,但已能偶尔睁开眼,进些流食。木头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,眼中终于有了光亮。
“苏医官,李校尉这……”木头看着苏婉给李敢换药,声音带着希冀。
苏婉仔细检查着伤口愈合情况,轻声道:“伤口在收口,没有新的脓液,是好迹象。但失血过多,脏腑亦有损伤,需长期静养,短期内……恐难再临战阵。”
木头沉默了一下,随即坚定道:“人能活着就好!射声营有我在,绝不会给将军、给李校尉丢脸!”
苏婉点了点头,继续去看下一个伤员。她走过一个个床位,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,也多了许多陌生的、年轻却带着伤残的脸。一个失去左手的年轻士兵愣愣地看着帐顶,眼神空洞。苏婉走过去,替他掖了掖被角,轻声道:“会好的。”
那士兵转过头,看着苏婉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新望向帐顶。
苏婉心中酸楚,却知道言语苍白。她能做的,就是尽力保住更多人的性命,减轻他们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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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区空地上,金不换正带着工匠们热火朝天地改造着缴获的胡人兵器。熔炉烧得通红,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。
“对对对!这弯刀回炉,加些好铁,就能打成咱们的环首刀样式!”
“这些皮甲太糙,拆了!皮子硝制后可以做靴子、护腕,铁片融了!”
金不换嗓门洪亮,指挥若定,脸上被炉火映得通红。他时不时拿起一把改造好的弩机检查,嘴里嘀咕着:“这力道还是差了点,得再改改……”
冯一刀带着一队霆击营士兵路过,看着这景象,咧嘴笑道:“老金,忙活啥呢?有这功夫,不如跟俺去喝两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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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不换头也不抬:“去去去!没看正忙着吗?等老子把这些破烂变废为宝,够你们多砍多少胡崽子脑袋?”
冯一刀也不恼,哈哈笑着带人走了。
另一边,白玉堂正在指导一队选拔出来的精锐练习近身搏杀。他身形飘逸,剑法刁钻,与北地大开大合的招式截然不同。
“出剑要快,准,狠!直取要害!沙场搏命,不是江湖比武,没有花架子!”白玉堂声音清冷,示范着一个锁喉刺击的动作,干净利落。
赵破虏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,他擅骑射,但对这种精巧致命的近身技法也很感兴趣。
“白教头,这招能用在马背上吗?”赵破虏虚心求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