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后悔偷气运。后悔走上这条路。”

陈破想了想。“不后悔。如果不偷气运，我活不到现在。活不到现在，就帮不了地球。”

“但你在伤害别人。”年轻陈破说。“你偷了皇帝的气运。皇帝也是人。他们的子孙也是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破说。“我后来在还。我在守护地球，守护更多人。”

“够吗？”年轻陈破问。“一条命，还千万条命。够吗？”

陈破沉默。他不知道够不够。他只知道，他在做。

棺材合上。年轻陈破消失了。

墓室变化。变成小店后院。但院子很乱，很破。树倒了，光球碎了。阿蛮躺在地上，浑身是血。老猫倒在不远处，眼镜碎了。林素靠在墙边，胸口有一个洞。

白麟的翅膀断了，躺在地上喘气。小杨和孩子们躲在角落，在哭。

地球跃迁失败了。进度归零。地球死了，变成一颗死星。

陈破跪在地上。他看着这一切。这是他的噩梦。他最大的恐惧。

“这是我的错。”陈破说。

“是你的错。”一个声音说。声音从他心里发出。“你不够强。你不够好。你害死了所有人。”

陈破捂住耳朵。但声音还在。

“你为什么要活着？你活着，只会带来灾难。相灵一脉就该死。二十五岁前死掉，才是对的。”

陈破感到绝望。他想死。死了就解脱了。

但这时，他听见另一个声音。是阿蛮的声音。

“破哥，站起来。”

陈破抬头。阿蛮的尸体还在那里，但声音是真的。

“阿蛮？”

“我在。”阿蛮的声音说。“我一直在。我们是兄弟。兄弟不会互相责怪。只会互相支持。”

老猫的声音也响起。“陈破，别放弃。你是我们的希望。”

林素的声音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
白麟的声音：“你是地球的选择。地球相信你。”

小杨和孩子们的声音：“陈破哥哥，我们等你。”

声音越来越多。所有朋友的声音，所有伙伴的声音。还有地球的声音。

“孩子，我在。”

陈破哭了。眼泪流下来。他擦掉眼泪。他站起来。

他看着破败的院子。他看着伙伴的尸体。他知道这是幻象。是心魔制造的幻象。

“我不怕了。”陈破说。“我有朋友。我有使命。我不怕失败。我只怕不努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