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老李说。他还在笑。“我八十九岁了。够本了。”

他看看陈破。陈破在光里看他。

“陈小子。”老李喊，“好好干。别让我们白死。”

他跳进井里。

井里的光暗了一下，然后变亮。比之前亮很多。缺口堵上了。

玄诚子看屏幕。进度跳到3.5%。然后又跳到4%。

“他做到了。”玄诚子说。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
阿蛮对着井鞠躬。他鞠了三次。

地面又震了。这次不一样。这次震得很规律。咚。咚。咚。像心跳。

真的是心跳。地球的心在跳。

陈破看见地球的心跳得越来越快。壳上的裂缝越来越多。光从裂缝里射出来。那是金色的光，很温暖。

进度跳到5%。

外面传来声音。很大的声音，像打雷。

林素拿起对讲机。“什么情况？”

对讲机里有人说话。声音很急，很吵。

“报告！昆仑山出现光柱！和这里一样的光柱！”

“报告！太平洋中心出现漩涡！漩涡在发光！”

“报告！亚马逊雨林所有树都在发光！”

地球在回应。地球在帮忙。

陈破感觉有东西流进身体。很热，很有力。那是地球给他的力量。地球在说：孩子，我们一起。

进度跳到6%。

天上出现别的东西。不是云，不是光。是影子。很大的影子。

影子从太空来。影子落在地面上。

小主，

“那是什么？”小杨在店里喊。她跑出来看。

玄诚子抬头看。他调了调眼镜。眼镜让他看得更清楚。

“是古建筑。”他说，“金字塔，神庙，巨石阵……所有古代的东西，它们的影子都来了。”

影子落在院子里。影子重叠在一起。影子在动。

影子变成一个人。一个老人。老人穿着很旧的衣服，衣服上画着星星。

老人看着陈破。他笑了。

“终于等到了。”老人说。他的声音很老，但很清楚。“我是守望者。我们等了很久。”

“你在等什么？”陈破问。他现在能说话了。

“等这一刻。”老人说，“等一个星球醒来。等一个孩子长大。”

老人伸出手。手是影子做的，但很真实。

“给你。”老人说。他手里有一把钥匙。钥匙是石头做的，很粗糙。

陈破接过钥匙。钥匙碰到他的手，融化了。融进他的手里。

他懂了。很多事他懂了。

地球为什么选择他。相灵一脉为什么存在。九鼎为什么认他为主。

都是一样的原因。

因为他想活。不是为自己活，是为别人活。为地球活。

进度跳到7%。

影子老人开始变淡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的任务完成了。剩下的，靠你们自己。”

他完全消失了。

院子里的光更亮了。九条龙开始叫。不是真的叫，是能量在震动。

陈破感觉身体在变。他的骨头在响。他的血在烧。他的眼睛看见更多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