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知微笑着,眼泪却掉下来,但这样...我才觉得我们是活着的,一起活着的。
归宁蝶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啼。
心镜不知何时出现在庙梁上,光影流转间映出两串交缠的脉象——一黑一白,此消彼长,却在最痛处拧成一股,像两株根系交缠的树,把各自的伤都变成了滋养对方的养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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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蛊共息。凤知微望着心镜里的影像,突然笑了,原来这就是心蛊共息。
不是谁替谁疼,是我们的痛,终于能互相暖了。
沧夜望着她臂上与自己同款的黑纹,喉间的腥甜突然变成了蜜。
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,哑声道:后悔么?
后悔没早一点。凤知微圈住他的脖子,后悔前世濒死时没看清你;后悔今生被退婚时没立刻扑进你怀里;后悔现在才知道,原来疼到深处,是能甜到心尖尖上的。
庙外传来影蚕童的欢呼声。
小丫头举着纸鸢跑进来,身后跟着井边妪和卖糖葫芦老汉。
他们手里捧着新摘的野花,编好的草环,还有用山货换的蜜饯。
姐姐看!小丫头把野花插到凤知微发间,这是我和影蚕哥哥在山坡上采的,可香啦!
影蚕童把草环套在沧夜头上,青色脉络在草叶间闪着微光:魔尊大人戴这个,像...像春天的树!
井边妪把蜜饯塞到凤知微手里:姑娘快尝尝,甜着呢!
沧夜望着怀里被野花和笑声填满的人,突然觉得七百年的痛都值了。
他低头吻她发间的野花,轻声道:去织愿界的事...改改。
凤知微咬着蜜饯抬头。
先去把我们的故事,写进镇志里。他指尖绕着她发间的野花,写凤知微和沧夜,写他们用痛做线,织了张网——网住所有暖,网住彼此的命,网住...生生世世的光。
归宁蝶振翅飞起,在两人头顶划出一道白痕。
心镜的光影里,两串脉象已完全交融,像两条游龙,在最痛处缠成一团,却游得比任何时候都欢。
原来最狠的蛊,最痛的咒,到最后都会变成——
他疼时,她替他暖;她痛时,他替她扛;而他们的痛,终于不再是深渊,是彼此眼里,最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