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将归元膏收进玉瓶,又从袖中摸出粒黄豆大的“惑神籽”,埋进药架夹层。
这东西三年后才会发芽,到时会释放幻气,让取药者以为药膏还在——她要让玄煞子的计划,从根上烂掉。
离开前,她摸出袖中的血笔,在墙上补了半句话:“而写剧本的人,今晚走了。”墨迹未干,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绿耳童!
那少年不知何时跟了进来,此刻正红着眼眶扑过来,双手像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。
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,指向她藏药的玉瓶——原来玄煞子留了“听心蛛”,这些比指甲盖还小的蜘蛛正顺着墙缝爬过来,红眼睛像淬了毒的针。
凤知微反手扣住绿耳童的腕骨,另一只手弹出“腐梦砂”。
砂粒遇风而散,蜘蛛群触之即僵,落地时竟化成一滩黑血。
绿耳童的力气突然松了,他望着掌心的黑血,又抬头看她,眼底的凶光渐渐褪成迷茫。
“走。”她拽着绿耳童冲进暗渠,身后传来归元殿的轰鸣。
猩红光芒刺破夜空,整座幽冥宗的地底都在震颤,万千灵魂的哀嚎顺着地缝钻进来,像无数根细针扎着耳膜。
暗渠的水漫过她的靴底,潮湿的岩壁渗着寒气。
凤知微靠在石壁上,摸出玉瓶。
归元膏的光华流转,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。
她对着玉瓶轻声道:“阿蛮,等我回去。”
而在千里外的九幽深渊,沧夜猛然睁眼。
他腕间的锁链寸寸崩裂,掌心浮起一朵黑色莲花,纹路与凤知微留下的血字如出一辙。
他望着深渊尽头的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笑:“终于……找到你了。”
暗渠的水仍在潺潺流动,凤知微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她摸了摸怀中发烫的碎玉佩,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玄煞子的暴喝:“封锁所有出口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潮湿的岩壁贴着后背,她低头看了眼玉瓶里的归元膏,又摸了摸藏在袖中的残页。
唇角勾起一抹笑——这一局,才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