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暴雨来得突然。
凤知微裹着蓑衣伏在丹药峰外的老槐树上,雨水顺着叶尖砸在她肩头。
绿耳童缩在她怀里,小手指向屋檐下的铜铃——那是白面郎君的寝房。
她吹了声极轻的哨,掌心的噬灵鼠王地窜出,顺着房梁钻进窗缝。
叮——
房内传来玉佩落地的脆响。
凤知微勾唇,鼠王已成功叼走白面郎君的贴身香囊。
可就在她要退走时,绿耳童猛地拽她衣袖,指尖颤抖着指向山腰偏殿——
血眼道人跪在青石板上,雨水浇在他赤红的眼睛里,却冲不淡眼底的血丝。
他怀里抱着颗腐烂的头颅,发间银饰在雨中泛着冷光:我没说谎......是你先拿了藏经阁的秘典......是你背叛了我......
凤知微屏住呼吸。
她见过太多被执念困住的人,可这道人身上的戾气竟比五毒娘子更重。
她摸出腰间的刻刀,在掌心快速记下他说话的节奏:每说二字,喉结会上下滚动三次;提到时,指尖会掐进掌心——这些细节,足够她在识海中构建第二个影傀。
回到破庙时,天已泛白。
凤知微将两个影傀虚影并列在识海,看着五毒娘子的傀儡吐出蛇信子,血眼道人的傀儡抱着腐烂头颅,突然笑出声:原来你最怕的不是死,是被最信任的人捅刀......
次日清晨,绿耳童捧着个泥罐钻进执法峰通风口。
凤知微站在山脚下,看着淡紫色的幻情香随着炊烟飘入道人居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