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心咒的紫斑从他脖颈褪下去些,睫毛颤了颤,攥住她手腕的手指松了松。
凤知微迅速将他背起,灰袍一裹,正撞上进门的老驼。
走停尸间?老驼沙哑的声音像砂纸,手指向西侧。
凤知微盯着地面——显影药粉在两人脚边晕开淡蓝,五毒那蛇精早封了停尸间。她扫过墙角满载药罐的推车,排污渠。
老驼的皱纹挤成一团:那底下全是腐蚀水!
所以她想不到。凤知微解下腰间的噬灵鼠王,在掌心挠了挠鼠耳,小老鼠地窜向廊角,咬破她手腕,血珠混着腐骨菌滴在地上。
巡逻傀儡的青铜足音由远及近。
凤知微背紧阿蛮,看那傀儡走到腐骨菌血前,机械臂突然转向——它内置的辨生诀被腐骨菌干扰,将活人气息误判为腐尸。
老驼抄起药罐推车,故意撞翻墙角的药碾子。
当值守卫的脚步声匆匆赶来时,凤知微已背着阿蛮钻进排污口,老驼用推车堵住入口,罐子里的废弃药渣哗啦啦落下来,盖住所有脚印。
排污渠的水漫过脚踝,腐臭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凤知微咬着牙催动血瞳纹,壁上的药渍在她眼中显化出荧光脉络——这是宗门百年积累的药毒痕迹,顺着它们走,能避开最毒的腐蚀区。
可刚走两步,胸口突然像被火钳夹住,魔血反噬的剧痛让她膝盖一弯,几乎栽进污水里。
你不来......我就要死了。
识海里突然响起沧夜的声音,带着冰碴子般的冷。
凤知微眼前浮现出他被锁链困住的画面,血珠从唇角渗出来,滴在阿蛮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