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的乌云压得极低,像块浸了墨的棉絮糊在城楼上。
凤知微踩着青瓦檐角,断缘剑在背后沉得发烫,哑奴的魂体缩成团伏在剑柄,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意识缠在她识海:小心...血煞气...
她指尖抚过腰间银铃暗格,那里嵌着《抗秽录·壹》的玉简。
这是她用前世记忆里的医理,结合现世毒术改良的第一本活药典——以前那些老医正说她废柴不配执笔,现在她偏要让全天下人捧着这卷玉简学:怎么活,怎么死,怎么把命运攥回自己手里。
喉间泛起腥甜,逆燃丹的药力在血管里横冲直撞。
净莲焚心体与魔尊血契同时翻涌,她能清晰听见骨骼发出细不可闻的爆响——灵王巅峰的气息如利刃划破夜空,惊得屋檐下的夜枭扑棱棱振翅。
薇姑娘!
林啸的低喝从丞相府外传来。
她抬眼望去,朱漆大门外的禁军举着火把,刀枪如林,正用撞木狠命砸门。
北域战士们缩在街角阴影里,玄色披风上的血迹已经凝成深褐。
林啸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,见她出现,立即对毒蜈七郎打了个手势。
毒蜈七郎蹲在墙根,腰间十八个陶瓮同时掀开。
青灰色的雾气像活物般窜出,顺着风向禁军阵中漫去。
他沾着毒粉的指尖在唇间一咬,血珠滴进最后一个瓮口:迷神瘴,醒不过来的,就把肠子当绳子勒脖子吧。
凤知微踩碎一片瓦当。
断缘剑嗡鸣出鞘,幽蓝剑气如游龙掠过围栏。的脆响里,拇指粗的铁索应声而断。
门内传来朝臣们的惊呼,几个白胡子老臣跌跌撞撞扑出来,被北域战士们迅速护在身后。
她站在屋脊最高处,月光穿透乌云漏下一线,正好照在她染血的袖角。今日我凤知微归来,声音清凌凌荡开,惊得禁军阵脚大乱,不是为了攀龙附凤——是为了告诉你们,废女也能定规矩。
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:她是灾星!凌王说她克死了老夫人——
那你问问凌王,凤知微歪头一笑,断缘剑指向那人大腿,剑气擦着裤管割开道血口,他给老夫人开的安神汤里,为什么会有三尾蝎的毒?